分手后跑出自己的路,可能吗?

时间:2020-06-19

(姊妹淘生活提案)

分手后跑出自己的路,可能吗?

(图片来源:MOLLIFIX)

「科科,这微电影也太瞎了吧?」前阵子我看到这部微电影*,一个女孩在分手后每天拿一部分前男友的东西去还他(我心想:怎幺不乾脆一次全都拿去,一刀两断),持续好长一段时间,最后一次说:「我是来跟你说再见的。」然后霸气(?)的说要勇敢走出自己的路,真的是比鲜虾堡还瞎。

「如果你对某些事情有『好』、『坏』的极端评价,或许只是你还没从那件事情里,看到你自己。」脑中突然响起了一位长者的话。后来,我仔细想想,或许那女孩真正要的并不是一刀两断,而是要和记忆里受伤的自己和好,和已经逝去的恋情道别。

毕竟,分手之后,谁没有做出很瞎的事?想当年我和前女友分手的时候,连续传了将近半年的简讯给她(没错那是一个智慧型手机还没有普及的年代),交代自己的生活起居,儘管她完全没有兴趣,直到她有一天说: 「不要再传了,这样我很困扰。」才遏止我这个荒唐的行爲。 

分手后跑出自己的路,可能吗?

(图片来源:MOLLIFIX)

「当一个人重複做某一个行为的时候,就表示他卡在那个点。可能是一段还不想结束的关係,一个还没有说的再见,一段来得太快的告别,或是一个,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情绪。这个卡住,有意义的,既然有意义, 就要给『重複』一点时间。」这几天我在日月潭,一个从事艺术治疗多年的心理师说。

两种分手后的典型反应

其实,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,女主角的行为就是一种「后续失丧」的过程(Wright, 2003)。在失恋的急性期,由于改变或失落来得太快或太突然, 我们通常会做出两种行动(程歆淳, 2011):

1.逃避性反应:不再去碰有关他的东西、删掉他脸书、把所有和他相关的东西都丢掉、或者是还给他、朋友约你出去走走你又不来,来了你又不high, 把自己蜷缩起来躲在一个壳里面。

2.侵入性反应:常常想起他,长期一起去跑步、一起去吃饭、一起甜蜜磨着彼此的鼻子玩耍的记忆,追蹤他的脸书、或者是把他的脸书删掉之后又透过朋友监视他目前的动态、过得好不好、以及为什幺没有自己竟然还可以活得那幺快乐。

分手后跑出自己的路,可能吗?

(图片来源:MOLLIFIX)

不过老实说,分手时候你会做的事就像热恋你会做的事情一样,往往是疯狂的不可预期的。许多研究者提出不同的「阶段论」,想要描述在不同的阶段失恋者会做出什幺样的行为,后来发现唯一不会变的,只有「改变」这件事:失恋者会不断地在前面两种反应当中迴旋、反覆,一下子觉得很恨他,一下子又说自己其实很感谢他,有一段时间会想要挽回,并且努力询问身边的人的意见,有一段时间会灰心丧志,觉得怎幺样都不可能了,难过一阵子可能又会「重燃斗志」。「反覆」,其实就是后分手关係(post dissolution relationship )的代名词(Fisher, 1981; Kellas, Bean, Cunningham, & Cheng, 2008)。

其实,这段影片当中最有趣的是最后面的自我期许,说穿了只是一种自我欺骗。你可以回想看看,当你说下面这些话的时候,心里是不是藏着某种害怕或阻抗?

1.我们以后还可以当好朋友(我们真的还能够当朋友吗?)

2.一定要幸福喔!(婚后有很多的困难需要克服,希望你们可以挺过去)

3.要做自己,不要管别人怎幺说你(其实我还是很在意别人怎幺看我,所以只好这样跟自己喊话)

分手后跑出自己的路,可能吗?

(图片来源:MOLLIFIX)

勇敢只是「暂时的」?

有些时候我们对自己说某些话,是为了抵抗内心的恐惧。所以,那些口口声声说要勇敢跑出自己的路的人,正因为自己不够勇敢,才给自己这种期许。但这并不表示这些期许是没有效的,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种止痛药,而且这种止痛药通常有三个效果:

1.有些人过不久就会爱上下一个了(不可讳言的寻找下一个是最快又最有效的方法,不过要不要用就见仁见智了)(Chung et al., 2002; Davis, Shaver, & Vernon, 2003)。

2.有些人会弄假成真,一开始的确是为了想要证明「没有他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」,没想到后来渐渐爱上了自己的「分心活动」(例如写作、运动、绘画或阅读),甚至成为自己的专长或事业。

3.还有人会反反覆覆,一下子觉得要走出自己的路,一下子又觉得还是想要留在他身边。不过,我觉得最有趣的是这一组人,因为他们有可能在这样的反覆当中,重新确认「自己是谁?」、「为了什幺而活?」、「在自己的人生中,真正重要的是什幺?」(金树人, 2016)

分手后跑出自己的路,可能吗?

(图片来源:MOLLIFIX)

我常常觉得,分手之后我们所做的所有事情,都是在训练自己的弹性。或许,「我要跑出自己的路」一开始的确只是一句口号(假的!),但勇敢从来不是我们对自己说了什幺,而是在人际关係的失落,不断地跌倒、爬起来、再跌倒、再爬起来的过程中,看见自己「原来不会那幺容易被打败」的一种希望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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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阅读

Chung, M. C., Farmer, S., Grant, K., Newton, R., Payne, S., Perry, M., . . . Stone, N. (2002). Self-esteem, personality and post traumatic stress symptoms following the dissolution of a dating relationship. Stress and Health, 18(2), 83-90. doi: 10.1002/smi.929

Davis, D., Shaver, P. R., & Vernon, M. L. (2003). Physical, emotional, and behavioral reactions to breaking up: The roles of gender, age, emotional involvement, and attachment style.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, 29(7), 871-884. doi: 10.1177/0146167203252884

Fisher, B. (1981). Rebuilding: When Your Relationship Ends. California: San Luis Obispo, Calif. : Impact Publishers.

Kellas, J. K., Bean, D., Cunningham, C., & Cheng, K. Y. (2008). The ex-files: Trajectories, turning points, and adjustment in the development of post-dissolutional

relationships. 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, 25(1), 23-50. doi: 10.1177/0265407507086804

Wright, H. N. (2003). 恋人还是朋友:分手疗伤手册 (田镕瑄、谢慧雯, Trans.). 台北: 宇宙光.

金树人. (2016). 东方智慧与心理谘商. Paper presented at the 含摄文化下的谘商心理学:本土谘商心理学国际学术研讨会, 南投日月潭. http://lpf.guidance.org.tw/project.php

程歆淳. (2011). 失恋男性的网路参与及线上社会支持经验分析:以PTT 之CATCH 板为例. (硕士), 政治大学, 台北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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